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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九军团护送抗日先遣队北上抗日3
2015/8/4

 红九军团护送抗日先遣队北上抗日——第三部分


涂通今

    返回闽西老苏区

    樟湖板在当时是一座比较新兴的大市镇,居于闽江下游的南岸,空洞山脉南端。这里物产丰富,盛

产有名的脱胎漆器和纸花手工艺品,及樟杉木材等。这里不仅物产丰富,而且山川秀丽,景色宜人。镇

内有不少西式洋房和各式商号,货找,有两万多人口,交通又十分方便,陆上有延榕公路,闽江中有小

火轮来往其间,因此,这个市镇在当时显得很繁华。我们军团司令部,驻在教堂旁边一排漂亮的洋房里


    在我们红军没有到达樟湖板之前,军阀卢兴邦这个土皇帝,在这个富裕之乡称王称霸,为了维护他

的反动统洽,纠集了一大批流氓地痞,组成了一支反动武装,还在沙县建立了一座兵工厂专门为他生产

弹药。在红军强大的攻势面前,卢兴邦闻风逃跑,我们缴获了他刚从日本买来的一批TNT黑色火药。这批

火药共四百多箱,不久前才从福州马尾港口运来,正好存放在离樟湖板不远的龙溪口。我们缴获了这批

炸药,是一宗意外的收获。因为苏区受敌人严密的封锁和包围,各种物质供应极端困难,在第五次反“

围剿”战的后期,我苏区兵工厂造的子弹竞没有黑色火药,全是用白色硝药代替。这种白色硝药造出来

的子弹威力小,杀伤率低,所以当我们在樟湖板缴获了卢兴邦的这批火药以后,中央立即命令我军团务

必设法把这批火药运回中央苏区。

    军团首长为此,一方面进行战斗动员,讲明这批炸药运回中央苏区的重大意义,另方面命令工兵连

配合当地水工,连夜赶制大批大小木箱,准备把这批火药分装在木箱里。全军团上至军团首长,下至战

士、马夫,除担负掩护部队行动的兵力外,每人都要背上一箱火药(约重三十斤),返回中央苏区。除此

之外,还要背些当时苏区缺乏的食盐回去。这样,连同自己的行李、武器,每人的负荷不下五六十斤,

足够一担挑。大家都明白,多背一些火药四去,我们的兵工厂,就可以多造一些子弹,就可以更多地消

灭白军,保卫中央苏区。所以,尽管同志们都知道路途遥远,身上背负的物质过多,不利于行军打仗。

但大家都是争先恐后地多背一些东西,返回中央苏区。

    八月十一日,当抗日先遭队由闽东北向赣东南挺进时,我红九军团带上缴获敌人的大批火药、食盐

及其他物品,动身返回中央苏区。

    在归途中,我们遇到的困难,要比出征时大得多。东进时只是为掩护红七军团行军打仗,而如今每

人增加几十斤重的火药和食盐长途行军。老百姓都有挑担的习惯,我们红军战士来自工农,挑担本不困

唯,可是当时天气炎热,道路崎岖不平,又是长行军,困难确实不少。但是,我们晓行夜宿,每日能行

走五六十里路不等。

    当时,正是福建山区多雨季节。八月十二日我们来到龙溪县城郊时,大雨如注,无形中给我们行军

带来了更大的困难。到了草洋,有些同志由于长途翻山越岭,双脚走肿了,脚上打起了血泡,行军速度

就大大减慢了。到了杯俊时,困难更大了,我们有一百多人掉队。这时军团部就通报各单位,号召大家

发扬阶级友爱精神,身体强的同志,帮助身体弱的同志,一定要把胜利品背回中央苏区去。在革命战争

年代,那种阶级友爱清神,确实是我们克服困难的巨大精神力量。在军团部的号召下,同志们相互帮助

,身体强的同志先挑自己的一担,往前走一段,然后把挑的东西放在路旁,再返回去把体力差的同志的

那个担子挑上,大家一道前进。这样来回接替运行,反复爬山涉水,途经高才圩、仙樟、大田、温泉等

地,于八月二十二日,到达石峰。在石峰休息了一天。

    在从龙溪县到石峰这一段行军最困难的时候,军团首长总是给大家做出榜样。上级给他们配备的骤

马,除战斗情况外,在行军中很少看见他们骑过。他们的马背上,不是驮着大小木箱等物就是让给重伤

病号骑。军团长罗炳辉身体较胖,在战斗中他总是身先士卒,冲锋在前。这次搬运火药,他更不甘落后

,也挑了一担。在军团各级首长的示范带动下,尽管一路上困难重重,条件恶劣,但全军团战斗员们斗

志昂扬,士气旺盛。在行军途中,不时传来歌声和欢笑声。在整个大部队中涌现出许多可歌可泣的英雄

战士。这些默默无闻的战士,用他们的双肩,一步一步毫无怨言地把革命急需的物品运回中央苏区,他

们付出了多少汗水,承受了多少艰难啊,有不少同志倒在了行军途中,他们是永远值得我们怀念的!

    这次长途行军中,我作为一名医生,所遇到的团难也是不少的。白天要和指战员一样,挑起几十斤

重的火药和医疗器材箱,遇有敌情时则要把火药箱等搁置一旁,投入战斗,进行伤员救护。还要跟随收

容队,帮助伤员赶上部队。晚上宿营后,要为伤员医伤治病,帮助炊事班烧开水,督促战士们用热水洗

脚以利第二天行军。因此,找们医务战士,常常忙到深夜。尽管在行军中吃了一些苦头,也担了不少风

险,但通过东线行动的锻炼,使我学会了长途行军中救护伤员的本领,更加适应了部队的野战生活,我

感到收获是不小的。

    在石峰休息时,我们得到了一个消息,中央军委来电说,兵站部在汀东苏区发动了数千民运队,到

朋口来接应我们,并且说,民运队巳经出发,命令我们迅速向朋口前进,只要四天时间就可以与我们会

合。听到这一激动人心的消息,全军团一片欢腾,日夜盼望的苏区就在眼前了,我犷I的亲人就要来接应

我们了,怎么不激动呢!这时候仿佛沉重的担子变轻了,疲劳的双腿也加快了。大家冒雨前进,经五城

、宁泽、大吴池等地,于八月二十八日,到达姑田,姑田已是苏区。我们终干回到苏区了。此时由长汀

来的民运队,没等我们到朋口,他们就赶到姑田和我们会合了。在这里,我们把在东线行动中,所缴获

的四千多箱火约及大批食盐等物资,完整无损地移文给了军委兵战的同志们。至此,我们胜利地完成了

光荣而艰巨的任务。第二日,我们又经朋口、连城到达童坊。在这里进行休整、补充物资,开展军事训

练。由于敌人对苏区加紧进攻,我们又接受新的战斗任务,参加了西华山的战斗。

    东线行动距今已经四十多个年头了,当年和我们并肩参加“东线行动”的许多红军战友,早已离开

了我们。他们许多人的姓名,随着岁月的流逝,我们也记忆不清了。但英雄们的丰功伟绩将永远留在我们

的记忆里。他们在那种艰难困苦的条件下,为革命勇于吃苦,勇于挑重担,勇子牺牲的精神,将永远激

励着我们奋勇前进。


 (冷杰甫记录整理)



(原载于《革命回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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